我的青春我“职”道|助学十七年 核电工程师林园忠给想飞的女孩递一根羽毛
2025-11-11    发布人:西安市天禾助学慈善基金会

  2024年9月,四川冕宁县职业技术学校的新生报到处,彝族女孩小何攥着录取通知书,指尖反复摩挲着纸页上的校名。

  这个家境清贫的姑娘,口袋里揣着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林园忠三年前写的字:“坚持下去,路会宽的。”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秦山核电培训室,运行值班员林园忠正在给新员工演示设备操作,白板上“基础扎实,方能远行”的字迹,与他寄往山区的便签有着惊人的相似。

  这两条看似不相交的轨迹,在他十七年的人生里,始终以“助人成长”为圆心,画出温暖的同心圆。

  山风里的承诺:从震撼到坚守

  2004 年的四川冕宁山区,阳光把土路晒得发白,林园忠跟着妇联工作人员去往彝海女童班的路上,正撞见几个女孩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她们本该在教室里的。”妇联大姐的话像石子落进他心里——这些十二三岁的姑娘,因为家庭经济原因,学习之余要做很多摘花椒、割草、做饭洗衣、照顾弟弟妹妹等农活和家务,一些重男轻女观念严重的家庭会过早地让家里较大的女孩子走入社会。

  彼时刚靠助学贷款读完大学的林园忠,对“没钱读书”的滋味太熟悉。但山区女孩面临的不仅是贫困,更是“女孩子读书没用”的观念枷锁。他在教室墙角看到半截粉笔,旁边是女孩用石子写的“我想读初中”,字迹被雨水洇得模糊。“那天我就想,等有能力了,一定要拉她们一把。”

  这个念头在四年后落地。2008年,已成为核电运行值班员的林园忠,召集两位同学找到冕宁县妇联:“我们想一对一资助,每月100元,不宣传,不打扰。”他们定下规矩:钱直接给到妇联转递,避免孩子直面资助者产生压力;考上大学一次性给2000元,之后便放手让她们自力更生。

  第一个被资助的初二女生小邱打来电话时,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谢谢叔叔,我不会辜负你。”林园忠赶紧打断:“别想辜负不辜负,你就好好上学,喜欢读就够了。”他知道,对这些女孩来说,“被期待”有时也是负担。

  时光里的接力:从三人到星辰

  如今的资助团队已有90人,成员多是朋友的朋友、同学的同事,不少人从未见过面。但每个学期,800元的资助款总会准时汇集到妇联账户;每两年,总会有人抽时间代表团队进山看看。整个团队目前已经先后帮助完成资助 140人次,正在帮助82人。最近一次资助总金额76900元,累计金额1661940元。

  彝族女孩小邱从三年级被资助到高中毕业,十年间,电话里的声音从怯生生的童音,长成清脆的少女声线。2021年夏天,她用妇联工作人员的手机发来燕山大学录取通知书截图,附言:“山外面的云,和您说的一样白。”

  “不是我帮了她,是她自己没松手。”林园忠总这么说。他见过太多无奈,有些女孩即使被资助,也不得不放弃学业不再读书。但更多时候,他看到的是韧性——小何家曾经是建档贫困户,父母三次想让她早些去打工赚钱,她自己却坚持想继续读下去。2024年,这个倔强的姑娘拿着冕宁县职业技术学校的录取通知书,让妇联带话:“以后我也要帮别人。”

  除了钱,林园忠每年都会寄去书和生活用品包裹,有时夹着几张来自远方的照片。“想让她们知道,山外面不只有打工的工厂,还有图书馆和实验室。”他从不在包裹里留姓名,只写“好好读书,世界很大。”

  双轨上的成长:从助学到育人

  在秦山核电的培训教室里,林园忠正在给新员工演示设备操作。白板上的流程图旁,贴着张便利贴:“基础扎实,方能远行。”这像极了他给山区女孩寄书时的想法。

  从一线值班员到高级工程师,再到培训师,他的职业轨迹与助学路奇妙地并行。“培训员工和资助孩子,内核都是帮人成长。”他给新员工讲应急处理案例,会像对待彝族孩子那样耐心:“别怕犯错,重要的是知道错在哪里。”有学员问他为什么对基础操作要求严苛,他说:“就像山里的孩子得先读完初中,根基稳了,才能走得远。”

  这份“稳”,是他十七年不变的坚持。团队有人提议搞公开捐赠扩大影响,他拒绝了:“会对受助孩子产生心理影响的。”有人想多资助几个,他摆摆手:“一对一最好,多了容易顾不过来,还可能引起攀比。”就连给孩子寄东西,他都算着日子避开学期初——怕别的同学看到产生议论。

  如今,林园忠仍在资助初一女生小熊。上次从妇联传来视频,小姑娘举着满分试卷,身后的墙上贴着“我要考高中”。而他培训的新员工里,有人已成长为值班骨干,会在技术分享会上说:“林师傅教我们的,不只是操作,更是踏实。”

  山风穿过冕宁的树林时,会带着书本翻动的声音;秦山核电的风掠过设备,裹着年轻学员的提问声。这两股风,都吹向同一个方向——让每个努力的人,都能被看见、被托举。就像林园忠常说的:“我们做的,不过是给想飞的人,递一根羽毛而已。”而那些羽毛,早已在时光里,长成了翅膀。

  来源:中国青年网